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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出现的人

醒来时就该去见他

 
 
 

日志

 
 

回家  

2012-01-27 17:15: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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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是有时候不可避免地想要冲破一些东西。

        我的家在广袤无垠的大山里。

        那是父亲牵挂一生的地方。

        也曾是我以为会憎恶一生的地方。

        爷爷说这里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可是我看见的却只是冬日的凋零。

        奶奶说春天这里有漫山遍野的花朵,红的,黄的,白的。她竭尽所能想到的颜色。

        父亲说在这样的大山里你不觉得自己渺小么。

        我们在陡峭的山路上爬行。一路颠簸。我想大山之外有一个大山之内无法企及的世界。我们,大山之外和大山之内的人们对于彼此来说都是一种奇迹。我们各自生活在世界的极端里。繁华和冷清,温暖和寒冷,富有和贫穷,干净和肮脏。大山之内的我们满眼的灰烬。

        是的,我们渺小。这里是一个不得不奋力抗争的世界。这是很多人叛逃过的土地。这里带着阴冷鬼魅的气息。纷乱的杂草和零落的树木里处处透着不屈。

        我觉得我们没有这样顽强的生命力。

        长久地生存在大城市里的我们失去了抵御严寒的能力。

        我能感觉到牙齿打颤的痛感。表姐说这个地方冷的让人不知道往哪儿钻去。

        就连被窝里都冰冷得让人无所适从。脸颊永远是干燥而冰凉的。被子严严实实地透着风。你永远说不清楚是哪个地方升起的寒气。在这里你想象不到温度这样的词语。

        我们整日围坐在炭火或是柴火旁。既不敢太远又不能太近。木柴里霹雳啪来地冒着火星。我的鞋子被烧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火苗奔蹿着,带着浓烟滚滚闯进空气里,亲吻远方的屋顶。我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伸开两只手去。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残存的热度刺痛双眼的感情。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象过一个不经大脑运转的时刻。可是在那样的时日里,我的耳边充斥着无法理解的乡音,脑子里却是一点不剩的停息。

        你想象不到那是一种怎样的寒冷。可是有那么多的人矢志不渝地活在这样的温度里。所以才会有更多的人想要打破它出去。这或许是我们最初的目的。所有出外闯荡的人们渴望改变的命运,是被自然禁锢的命运。是长久地浸泡在这寒冷的肃萧的深山乱草里不可预知的命运。是人力不可逆转不可覆盖的命运。

         是的,我们生活在一个能够改造自然的时代。但这里不是。这里自然有着这里的主宰。这里有着无数让人痛苦的气息。冬日里的寒风可以从各个角度向你袭击。我无法用我拙劣的文字告诉你那是怎样一个冰冷的让人无路可退的地方。可是这一次我没有逃,没有叫嚷和吵闹。我知道我不能这样简单地屈服于被包裹的命运。

          尽管我没有那样顽强的生命力。

          我在等隔壁的那个孩子,但是他没有来。

          去年他一次又一次地经过我们的门前。如小小的搬运工一般搬运着各种不知名的零食和钱币。每一次经过都会扬扬手中的小玩意儿,然后快乐地笑。

          我一直没有忘记他用老家的话语问我干什么的情景。

         奶奶说二姑姑的大女儿在这儿住了十几天一句话也不讲,总是点头摇头地回答。那个三四岁的小姑娘似乎总是一言不发地望着这个世界。我大声告诉奶奶去年我回来的时候她叫了我一声姐姐。那个时候的我欣喜若狂。但是我想奶奶并没有听清。今年到二姑姑家做客的时候她不停地看着我笑,嘴角拉成一条柔和的线条。那是一个甜美的小姑娘。我想这么告诉奶奶。

         我不知道一个人能够在另一个人的记忆中存在多久。我想知道她所记得的去年的我和现在的我是否有差别。我很高兴又这样一个妹妹,一个让我懂得了爱的传播一定能够带来回报的妹妹。明年我将不会回去,以我考大学的名义。可是如果你还记得我,还会不管时隔多少年月只要看见我都会咪咪地笑,我想我会很高兴。

         但是更重要的,姐姐希望你记住的是,如果能够多向人微笑多被人觉得甜美的话,即使忘了我也没有关系。

         爷爷奶奶老了。这是父亲坚持每年回家的原因。

         爷爷常年带着那顶我说不清是什么款式的帽子。以至于我以为那就是他原本的形象。健康,硬朗,与时俱进。能够一个人骑一天的单车通过泥泞的山路上驶向景德镇。喝醉了酒就有没完的话语和胡乱的脾气。可以向一群同去拜谱的年轻男人们发号施令。总和我讨论八岁那年的书法作品。可是正如付清所说,他已不再年轻。他不敢肆无忌惮地喝酒了。电动单车也早已遗弃。那顶帽子下寥寥无几的发丝已全然花白。竭力教导我活着的事情。

          奶奶总是盯着我和母亲玩游戏的手机屏幕,看着那些果汁四溅的场景。奶奶的手粗糙地长满了厚厚的老茧,关节暴起。那是不是一双手,我不知道。可是我记得外婆的双手不是那样的。尽管外婆的皮肤也早已松垮,戒指深深地卡在了手指里。但是那是一双手,而不是奶奶那样经由这些厚重风霜的老茧淹没的手。那样能够带来深深的刺痛感的手。她就用那样的一双手将我抚摸了一遍又一遍。像想要探索什么一般,一遍又一遍,在那些明亮的火焰里。

          很早以前我无法理清这样的关系。我远在江西的爷爷奶奶让我困惑。我们之间陌生又熟悉。我们共处的生活只停留在吃饭和烤火里。我很想问问在外多年的父亲,是否能够很好地理解这种恍若隔世的关系。他们对我来说意味着一个家,一片包容的土地。人们常常说农村是淳朴的。但只有我知道,淳朴的是我的爷爷奶奶,是我们父辈的父辈里只能细细默数自己死亡的日子的那一代,而不是整个的农村。

          整个的农村不是的,它仅仅城市的对立面,寒冷的聚集地。

          爷爷说你两岁那年刚来这儿的时候说你们江西怎么这么冷啊。那个时候你才这么高一点。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说我不记得了。

          我实在是不记得自己的人生里有多少个这样尴尬地无从面对的时刻了。我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破坏他人对美好的记忆。我留给他们的记忆总共只有这么多一点儿,却仍旧是一直在忘记。

          那个时候我在想,当我也苍老地花白皱裂的时刻,当我也向自己的儿孙回忆他们留给我的零星半点的片段的时刻,若是他们也像现在的我一样不记得了,或许能够稍稍弥补一点这些滋生的罪恶感。可是如果他们还记得,并能一个劲儿地随声附和。我所亏欠的情感,将一生都无法偿还。

           初一的时候一大堆人去三爷爷家拜谱。

           烟花爆裂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地翻涌。孩子们昂着头朝清亮的天空望着,想象着烟花的盛放。烟雾缭绕,那些呛鼻的气味让我节节败退。人群里有伯伯叔叔父亲的脸。爷爷挥手让大家向家族的名谱跪拜。我站在这些穿着臃肿的男人身后偷笑。

           那个时刻我觉得这里是我的家。

           我们有同一个特殊的姓。

           冷得厉害的那几天下了小雪。伴着风和雨。

           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见雪。

           “未若柳絮因风起。”真是绝妙的比喻。

           那些细小的冰晶飘忽着落在瓦片上,一点一点地累积。  我对一切自然的美好抱有感情。 可是我实在是说不清它们像什么一样落在我记忆的屋顶。它们悠悠地荡漾在空气里,荡漾在夜晚稍稍拉开的门缝里。可是它们并不柔软,它们不得不让我承认物理学习里雪花只是固体的小冰晶。这场雪很美,因为它很轻。可是它太美了,以至于打破了另一个美丽的梦。

            让雪花落满发梢是我第一个企盼的时刻。

            初三出了太阳。

            我搬了小椅子坐在阳光里看书。爷爷拿起眼镜和我的另一本书,读得眼睛生疼。于是又跑回屋里看依依呀呀的京剧。

            太阳移动地很快,我不断地挪动位置。看着邻家的老人搬了火炉坐在太阳下愉快地交谈。这些冬日的阳光同样也是我的慰藉。

            坐在门前的阳光里是我第二个企盼的时刻。

           我觉得每个人都需要一个门槛。

           一扇哐当作响的大门和陈旧的门栓。

          还有大门两边崭新的门神。

          我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建设的。

          我们只能拼尽全力为之一搏。

          是留下来还是冲出去,不同的人们给了不同的答案。我们生活在各自的生活里。不时像现在这样充满交集。

          我像我们的父辈一样,深深地扎根在这片土地里。无法逃离。

          这也是一种命运。内涵不是抗争,而是热爱。爱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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