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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出现的人

醒来时就该去见他

 
 
 

日志

 
 

给这半年里的高一四  

2011-01-27 10:36: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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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这样,在那些微小的细节里急急地提醒我,下个学期一开学,这个高一四,就不是那个高一四了。

       于是我们都努力让自己文艺起来了。不需要很华丽,却要足够感伤,要能够准确无误地,将那份无法割舍的心意,传达给每一个人听。

       然后我就这样,像看小学同学的毕业册和初中同学的相片一样,不自觉地,眼泪就掉下来了。

       却又一面这样想,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资格流泪的吧?

       因为我啊,真的是不擅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和你们每一个人好好相处呢。直到现在,没有说过话的还是大有人在。不活泼,不愿意努力敞开心扉的我,夹杂在你们之间,充当的,大概仅仅是,那种每个班级里都一定要有的淡薄的存在吧?

       怀着像那种迫切地想要在某张照片里找到年幼的我一样的心情,在那些各式各样的文字里搜寻我的过往。然后很不在意地对自己说,我早就知道的啊,那是不可能的嘛,怎么可能会有我呢?装作很不在意地,也许是真的很不在意地这样想,因为我讨厌那些像这样感伤的时刻的我一样的,想要不劳而获的家伙啊。

        对于你们,有很多无法述说的感情。你们大概不知道,我所需要的满足感是多么的少。像是刚开学的时候一样,只要有人不经意地喊了我的名字,都会记忆犹新呢。也就是因为这样,现在的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们,我们第一次见面或是对话的时刻。也就是因为这样沉默而胆小的我,对你们的喜欢,才可以建立在那种远远看着你们的笑容,都能够觉得高兴的深刻上。

        很早以前的我也是这样的吧。初中的第一天,在没有一个认识的小学同学的班级里,只是坐着不说话。生硬,冷漠,明明想要走进别人的世界,却又逞强地拒绝任何和他人亲近的机会。像个傻瓜一样地抱着那一堆无用的寂寞,还觉得那么骄傲。毫不客气地反驳一些他人的劝鉴,用那种轻蔑地不需要任何关怀的口气。直到慢慢地融入那个呆了三年的地方,才终于体会到了一些温暖的安全感。也就那样觉得,不是一个人的感觉,其实也,蛮不错的呢。

        可是却是真的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初中的每一个同学开始熟识起来的呢?初一的那个时刻,还是没有办法——也同样不愿意去认真地记得他们的名字的。你们大概不记得了啊,可是我,只要从自己的文字里就可以知道,当时的自己是多么地以自我为中心的孩子。后来的我,也是在那些终于能够和他们一同欢笑的岁月里,才猛然发觉,我还是那样的毫无存在感的个人罢了。竟然是和最初的自己,没有任何改变的。

        然后,这个盛夏,我带着各种各样复杂的心情来到和你们相处了半年的这里。坐在这个陌生的教室里,没有一个曾经相识的人,还要被人用那样不经意的语气,像一年前那个带领我们的教官一样问到:“你为什么,这么严肃呢?”在那些相似的敷衍的笑容里,想告诉他们的仅仅是,我并不是,那样严肃冷淡的一个人啊。现在的你们,只是不了解我罢了。

        我用尽了一切努力去争取自我的改变,在这个从小就梦寐以求的校园里。参加社协、文联、深中日报的面试,在各种各样的海报前停住脚步,偷偷地记住你们每个人的名字和外号,总觉得只要努力去做了,就一定会有意义。可是,在那些努力了却得不到任何回报的社团里,那些想要改变的热情,也就这样渐渐地消退了。像从前的自己一般,又一次习惯于埋没自己的存在感。初一的我,也只是这样拼命地在扮演一个好学生的角色,课间总是忙个不停的。因为,一下课的我,就没有去处了呢。

        不期望任何改变的心情,也是那样持续了很久很久的。然后到了心智。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我,被遗忘了这么多年的我,忽然就觉得这样的不甘心。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允许自己逃避?为什么总要等着时间来安慰自己?为什么,总是要因为一点点的失败和挫折,就一直停滞不前了?这样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抖落一地。

        但是,也就是这样只会不停地质问自己的我,一定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看见你们面无表情地站立,就不敢微笑着向你们招手问好了。看见你们的眼神总是有所回避,也就不得不有所回避。害怕被拒绝,害怕没人搭理,所以怎样都无法,主动地传达一种友好的信息。不知道你们看见以前的我的时候,有没有这样压抑的心情呢?外表虽平静,内心却忐忑的不行。

        我想大概是我已经麻木了吧。所以也就真的,无法对即将分班的讯息那样地在意。没有那些慢慢熟识的机会,说不清是好是坏。我只是愿意默默地为你们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一个人打扫满是灰尘的教室,把黑板擦地比什么都干净,傻傻地用扫把一个劲儿地捅投影仪想要将其关闭,埋头摆桌椅。像很久以前做过的那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其实真的,有后悔来过深中的呢。特别是刚刚开始心智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行啊,即使是很简单的事情,也一定要有他人来代劳、和开学初的自己一样,受尽了尴尬与折磨,在心里狠狠地责骂那个不争气的自己。或许这里真的,不是适合我的地方。因为我不积极不主动不开朗甚至还会不开心,这里却是一个必须要自食其力的地方。班级活动的时候,即使没有人记得我的存在都无所谓,我只是觉得这样,比在那样一个狭小的团队里,拥有的安全感要多得多。或许,假设我没有来到这个可以让我的生活极其多姿多彩的地方,没有遇见你们,没有经历这一切内心的挣扎和窘迫,此刻在这里想要表达一些自己埋葬掉的东西的我,也就无法出现了。

        看着你们每个人都那样煽情地书写你们的感情,我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了。觉得自己像个隐藏了半年的局外人,所能做的,仅仅是站在远处,站在你们的领地范围内的角落里,笑得合群,或是哭得合群。有人的日志里写道,我们每个人都很用心地,拼尽了全力地度过了这个夏天,培养一些值得的感情。我知道自己什么都做得不够。但是既然,这些和那些都是我自己亲手葬送的希望,也就没什么,好可惜的了。

        我只是害怕,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我又会像刚开学的自己一样,慌乱地坐在陌生的人群里,想要努力地逃离开去。

        我只是害怕,在这剩下的两年半里,我还是像现在的自己一般,告诉自己一切都已来不及。告诉自己,这些和那些,都是我亲手埋葬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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