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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出现的人

醒来时就该去见他

 
 
 

日志

 
 

老去的时光  

2010-11-26 22:00: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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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点30分。

       楼下清晰地传来小孩子拍着手尖叫的声响。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的我,也曾因为同样的游戏而欢呼雀跃过。

 

       坐公交车从福田图书馆回家,看见一大群小孩子上了车。向来是喜欢小孩的,便挨着他们站着。

       有一个小女孩突然把手抬到头上跳起舞来,柔软的手臂勾勒出好看的弧线。她妈妈说:“宝宝,别跳了。会摔跤的,宝宝。”

       我突然想起母亲跟我说过,我小的时候总希望有人唤我作宝宝,他们却一本正经地喊我操悦。

       那个时候你多小啊,却没有人喊你宝宝,还真是可怜呢。母亲这样说着。

       我默默地对自己呼喊:宝宝,你听得见么,宝宝?

       没有人回答。

       宝宝,能找回你就好了。

 

       有一天和同学讲起幼儿园时候的我,因为年纪小,总是被其他的小朋友欺负。每在这样的时候便会有一个小男孩挡在我的身前说:“不许欺负操悦,她是我同学。”

        那很棒耶。对面的同学说。

        是啊,那很棒。只是现在的我,习惯了这样一个人的生活。即便是被欺负,也再不会有谁站出来保护我。

        我只是这样忍耐着我的生活,安于衰老,疲于奔波。

 

        我总是记起小学时各种各样盛行的游戏,并且,它们还在以同样的顺序在现在的小学生之间蔓延。每次看见小表妹玩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不论是多阴沉的天,我都有看见阳光的感觉。我想起当年的我,总将买来的橡皮筋绑在两把椅子上,整夜整夜地蹦跳。

        有一次听见小表妹说:“姐姐你们怎么这么好啊,下课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我们才只有三分钟呢。”

        我笑着笑着就笑出了泪。

       年幼的我,是不是也觉得下课的时间如此地短暂呢?是不是也以这样的口气,质问过别的谁呢?

       我想起自己在中考前对表妹吼过的话:“你不知道时间过得多快么?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就已经不见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她听不懂。

       其实那句话,大概是对和她一样年纪的我说的。

 

       三年级的时候,我摔过一次很惨的跤。

       那是一次体育课上,不小心被后面的男生推了一把。两个膝盖上全都是班驳的血迹,还有那些臭而肮脏的脓水缓缓地流出来。

       很要命的疼痛,我却强忍住泪水。那个时候的我固执地以为,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能够拒绝哭泣,便是一种应当引以为豪的坚强。

       于是那段日子里,我一直雄赳赳气昂昂地行走在每个我熟悉的地方。

       很多年以后的我才明白,那时的自己简直幼稚地离谱。

       至于坚强是什么,即便是现在的我,怕也无法回答。

 

       政治课上讲起效率和公平的问题。政治老师说,他迟疑了许久还是给一个没交作业的同学打了0分的过程分,因为如果不这样,对其他认真完成作业的同学就不公平了。

       我听着他说话,眼神忽然黯淡下来。

       曾经有过一个非常喜欢我的班主任。有一次上课,她让我们一边背古诗一边做动作,谁做得好就奖给他一个大贴纸。

       那样的年龄,贴纸是很吸引人的东西。于是所有人都开始卖力地表演,做他们能做的任何动作。我只是动着嘴唇,从身后望着形态各异的他们,并不准备做什么。

       然后,老师将那个漂亮的贴纸奖给了我。所有人都怒不可遏地说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班主任却没有予以回答。

       那个课间,所有的男生都对我挥起了拳头,没有出手,只是气急败坏地骂各种难听的话。但内容,却记不得了。

       偶尔我会想起这件事,却总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愤怒。直到现在,我才猛地意识到,因着这种不公平的奖励,我,还有那个老师,曾经伤害了多少年幼的心灵。

       凭什么有些事情,有的人无论多努力都得不到什么,有的人什么也不做却可以得到?

 

        小学的时候曾经异常地讨厌一个女生,是那种没有来由的恨。在背后说她的坏话,时刻躲着她,满不情愿地看着她没有受到邀请就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当面拒绝她这样那样的一同玩耍的机会,甚至想起她的声音都觉得恶心。就怀着这样的——或许比这更为糟糕——的情感,我们做了六年的同学,整整六年。

         上了初中之后偶尔会在路上遇见她,看见她微笑着呼喊我的名字,问我的近况。我看着她笑的那么好看的脸便想,为什么当初会那样的恨着她呢?那样无凭无据,没有任何缘由地对一个人心生厌恶?

         我无法回答,那个时候的我记得的,仅仅是讨厌一个人的感觉罢了。

         后来我总是在想,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一个人,像我恨这个女孩一样地恨过我呢?

         小时侯的我们,真的,做了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啊。

 

         初中的我开始变得沉默而安静,再不像从前一样疯疯癫癫地和谁一起打闹了。

         有一天坐校车回家,在一片黑暗中,突然有人在我后面轻轻地说:“你变了好多呢。”

         我凄然地笑着。

         是么?

         有小学的同学和我讲起从前的事情,眉飞色舞地重复我们以前一起挥舞毛笔玩耍的情景。我在一旁尴尬地笑笑,说,我记得啊。

         其实,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我不喜欢撒谎,但是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我而感到沮丧。

 

         初一的时候写过一篇《我的同桌》的文章,我竟是毫不客气地将同桌无意间和我念叨的糗事全写进了作文里,甚至放在大屏幕上向全班投影。身材高大的同桌,憋着通红的脸一节课没有说一句话。

         有时候我在想,那个时候的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我啊。竟然这样地差劲。

         我们第二次做同桌的时候,他笑着对我说:“操悦,不要再写《我的同桌》的作文了啊。”

         我说不会了,苦涩地笑着。

         后来的那些日子里,他居然还是那样坦率地讲着那些很可能被我当作作文材料的糗事,毫不吝啬,毫不遮掩地。

         我时常想,他究竟用了一颗怎样的心,原谅了那个曾经以伤害别人而取乐的我啊。

         对不起。

         这样的话,我却一直没有说。

 

          初二的时候,我们的教室正对着初三的那栋教学楼。中考前一天,撕碎的书本,厚重的试卷,纷纷扬扬地从对面的走廊洒落。我们这些初二的家伙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像看谁的笑话。

          那天我在博客里写道,我中考的时候,一定不会向下扔纸片的。而是要将它们一张一张地焚烧,让噼里啪啦的火光照亮我的眼球。有人在那篇文章下面留言,说你一定不会那样做。

           是的,我没有那样做。中考的前一天,我像一年前一样地望着其他人扔撒纸张的情景,只是位置有所不同。我就那样木然地坐在教室里,透过敞开的后门张望了好久好久。

           好久,

           好久。

 

           第二次体育模拟考结束的时候,我信誓旦旦地说中考过后我一定要走路回家,吃遍整条街上我喜欢的所有,再买上一大堆管它用得上还是用不上的东西。然后有人附和道,她要在操场上跑无数圈,然后到楼顶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那样做了,我唯一知道的是,我是没有履行这个规划了三年的计划的。

          我坐老爸的车回家,和路上遇见的同学打招呼,只觉得双腿发软。

           中考那天阴郁的天气,我大概一辈子也忘不掉。

          等来中考分数的我,哭了整整一天。

         然后又像初中时那样,连高中寄来的录取通知书都没有。老爸打电话去问,对方说大概是丢了吧,没关系的,只要有中考准考证就够了。

          是啊,没关系的。

          有什么关系呢?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初中生活空白地像一张纸。我沉默而乖巧,偶尔朝谁发发脾气,努力地和人群保持距离。那个时候的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没有这些还过得去的成绩的话,就一定不会被谁,注意到了吧?

            我居然就那样平淡地活了三年,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吃惊。毕业的时候,很多人表现出对同学录的反感,不环保,不会联系的话语总是在无意间传到我的耳朵里,于是索性作罢。

            但是我始终记得那本曾经在批发市场看见的异常精致的同学录。我拿起来的时候,母亲在一旁说想买就买吧。我犹豫了片刻却还是选择了放下。“他们说浪费纸张。”我对母亲笑笑。

             “他们说”,那分明是你自己的借口吧?

             我们的一生都在为自己找借口,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活。

 

             刚开学的时候我们在宿舍里聊天,讲的全是中考以及那以前的事情。什么时候所有人都变得这样怀旧了啊,开头的一句话永远都是“很久很久以前,”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三年前的我和三年后的我这么像,一边怀想,一边感伤,一边沉默地生活。埋没自己的存在感,原来也可以成为一种习惯。

             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和初中的同学通电话。有时候我会觉得有一点点寂寞呢。像是军训那段日子里和陌生的家伙玩拍大腿的游戏的时候,突然想到,要是和以前的谁围坐在一起就好了。看到一些人的时候总忍不住在心里问他们,你们怎么跟我以前认识的人这么像啊。

             怎么,这么像。

            

              上了高中之后的某一天,初中的Q群里突然有人发问:“人活着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既为自己,也为别人。”我打上一行字。

              原本清净的Q群一下沸腾起来。

             “悦姐说话了!”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地闪现出好几个人的话语,却围绕着同样的意思。

             发问的那个家伙不无得意地说:“我本来只是无聊随便问问,没想到把悦姐都引出来了!”

             “这是我的功劳哦!”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于是大家纷纷附和。

              我对着明晃晃的屏幕,突然那么想哭。

             嘿,那个时候忘了对你们说:

             有你们真好。

             现在补上,也不算晚吧?

 

              段考之后我偷偷地跑到厕所里哭,像很多年前一样,因着一大群女生的威胁,而躲藏在厕所里啜泣,表现出一种想要逃避的懦弱。

             这样的哭泣,绝不仅仅是因为分数和排名。更多的,大概在于那些老去的时光,和沉默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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