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梦里出现的人

醒来时就该去见他

 
 
 

日志

 
 

今天是你生日  

2009-04-22 20:21: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一

         今天是你生日。

        记得吗?那是我第一次去你家。真的好大好大,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妈妈是很漂亮的人呢,那么那么柔顺的长发,泛着棕色的瞳仁,总是那样好看地笑着。你爸爸也是温和的人,也那样好看地笑,牙齿真白啊。不像那时侯的我,连牙都没换齐。我摇摇晃晃地进去,你妈妈就牵起我的手,说怎么了?别怕啊。

         你像公主,是妈妈经常说的童话里的公主。那么那么的漂亮,俏皮的马尾,粉色的蝴蝶结,蓬蓬的百褶裙,透亮的小皮鞋。我真的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我,才可以像你一样,穿上这样的衣服,成为那么多人的焦点。你拉我到你的房间,全是我看过好久却怎样也买不起的布娃娃。你的房间,比我们那个小小的房子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我看着镜子里灰头灰脑的我,卷曲的长发,单调地没有任何花纹的衬衫,唯一闪亮的,除了还算漂亮的脸,就只剩下这个你给我的胸针了。永远小巧可怜地别在我灰色的长裤上。

          妈妈告诉我,去别人家过生日一定要有祝福。我知道,他们拿不出太多的钱。我知道他们的笑太勉强,却还是在看见了那个精致的小蛋糕后高兴了一下。我提在手上,受宠若惊地坐上你们家的汽车。至少,在看见你五层的蛋糕之前的我,一直是兴奋的。但是,那么大的蛋糕,不仅是我的泪水,连我的脸,甚至是你爸爸的脸,都那么明晃晃地盖住了。

          你说你怎么了若西,我喜欢的是你的蛋糕啊。真的,很好吃呢。看见你像阳光一般的笑脸,我,除了也对你笑一个,再别无选择了吧?

         那年,九岁的你和八岁的我,那么不一样的心情。直到现在,我还是不可抑止地想起那时候我们的差距,什么都无法改变,你再好,也和我不一样。我们本来就不是同样的人。

              二

         今天是你生日,十一岁的生日。

         岁月总是在不经意间过去,除了接受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你变成更加漂亮的你,我却还是我。你还是穿了裙子,还问我为什么不穿呢?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啊,我天生小腿畸形,春裙子会很难看的。

         爸爸妈妈不知道再让我送什么了,我说没关系,我不要。那么多年了,他们真的很累很累了。爸爸那么一点点微薄的工资,买不了你们家桌上的一盘菜。妈妈瘫痪了那么多年,我唯一能看见的是她不变的笑脸。我敢说,笑起来的妈妈比你妈妈好看一百倍。妈妈本来就是好看的,只是她自己忘了,但我没忘。

         你说这次的生日在酒店过吧,让很多人陪我们一起玩。但我知道,我连看一眼那座豪华建筑物的资格都没有。他们手上都是有着漂亮缎带的礼物,看得我想哭。我再拿不出什么用钱买的东西。你说没关系啊若西,我喜欢你的到来,这就足够了。你知道么?那时候的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那些家伙都那样嫌弃我,你还对我这样地好,你是我的天使么?你能让我永远这样,除了有爸爸妈妈疼还有你疼么?

        我坐在角落,看你陪他们疯。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的。他们也没有谁喜欢我。我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我还是习惯馒头白菜的日子,和爸爸妈妈在同一个屋檐下,即使是不及你们家厕所大的房子。最起码,那儿有我的童年,我的疼痛,我的快乐。毕竟,外面的世界都不是我的,我一生下来,就注定是苦命的女孩。妈妈说过,从她看见我忧伤的脸开始,就决定要让我幸福一辈子。但是她做不到。

       对不起,宝贝。她说。

       我只能说没关系。

       真的已经不想再想起这个漫长的夏天。我对自己讲。但是现在,渐渐接受了,或许,这就是宿命。除了接受,没人说还有别的选择。

       爸爸走了,在那样温和的夏天。我真的不明白,明明,他那么努力,为了我们,为了家庭。但是总有人对商量的人不满意,总有人不喜欢每月只有那点可怜工资的人。爸爸在工地上失足,我不知道是多高的地方,但是,为什么没有人伸手拉他一把?不是我天真,是因为他真的得不到关心。爸爸说过的,他想要活下去,无论如何,因为他还有我和妈妈,还没有理由说放弃。即使我们很穷,即使我们很卑微,他也要很努力才可以。爸爸,你的诺言还没实现,就走了?真的,再不要我和妈妈了?

       工地的老板赔了1万元。我真的想把钱摔倒他的脸上,就算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钱。现在的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爸爸,那可是我的爸爸啊,他的命,可以随便用一沓红色的钞票换的么?那个家伙,走的时候还不忘用嘲讽的眼神看我们寒酸的房子,那样的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妈妈已经哭不出声音。我开始发现,她必须要我保护才可以。所以我不能哭,我要照顾妈妈,瘫痪在床的妈妈。我已经14岁了,我可以去打工,我可以,因为,我是爸爸的女儿,妈妈也是我的生命。

      妈妈哭累了,睡着了。我追准备你家,我还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我会再也看不见爸爸,我会再也看不见他的笑脸,我会失去我所需要的疼爱。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必须去你家,因为你邀请了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些东西不能一直惦记,我还有很多没有做的事情。我要完成每一个诺言,像爸爸,他丢的那一个,我用一生替他偿还。

       你问我怎么了,我说爸爸走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哭了,是因为妈妈不在这儿吧?你轻轻搂着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拼命哭,忍了那么久的泪水,肆意地流淌。打湿你的衣服,你只是说,没关系,若西,哭出来会好受的,会的。

      你那个生日成了哀悼会,我哭得你们所有人一起哭。我不知道怎么办,以后的我,和妈妈,又该何去何从?你说我会帮你的若西。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帮你,我用一辈子发誓。不要再用一辈子了,那样的言语,命运会毫不留情地带走的。

      你和你爸爸送我回家。然后,我们看见了什么?我不知道妈妈是怎样拿到那把水果刀的,但她确确实实割破了她的动脉。我晕厥过去。没有爸爸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还有妈妈,没有妈妈的时候,我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醒来时候的我再哭不出来。我说对不起,明明应该是你的生日,却让你和我一起难过那么久。你只是说没关系,若西,我不想看见你难过的样子。我害怕你也会怎么样,你别放弃,还有我啊,还有我在。阿姨和叔叔,在天堂的他们一定会幸福的,你要相信,你可以拥有幸福的,一定可以。

      若西,这是你妈妈给你的信。以后,叔叔会照顾你的,千万别做傻事,你还有你的青春。大人们,都有自己的苦衷,你要谅解,他们,也希望你过得好好的的。你爸爸说着,眼睛也湿润了,你和你妈妈也早已泣不成声。放心吧,我说,我不会有事的。叔叔,我还想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不等他说什么,我打开妈妈的信,那么娟秀的笔记,妈妈。

    “宝贝,你该长大了,很多事情是需要自己去明白的。听到你爸爸走的消息,我知道,我要去找他。你说你会去打工,养我。宝贝,养妈妈已经没有必要了。我的瘫痪,将什么也做不了。我不喜欢看见我的宝贝为我努力,妈妈会是你的负担,妈妈会让宝贝伤心的。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我只会连累你。你知道妈妈是爱爸爸的,所以,我会选择离开你去找他。妈妈不希望你知道我死后悲伤。你相信,妈妈和爸爸会在天堂看他们最爱的宝贝。雨悸的爸爸妈妈会帮你的,但如果有了妈妈,就多余了。要好好念书啊,知道么?你要知道,世界其实有很多个,那些你认为是很重要的人,永远会陪着你的。你会在很多地方发现他们的身影,你会因为很多的背影而感动。原谅妈妈的方式,这是我最后的选择。我说过要让你幸福,但我做不到。所以,你要自己好好地幸福才可以。乖,我的宝贝。

——爱你的妈妈”

   我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三天,足够接受所有的事。爱你的人不会离开,而会永远守侯,妈妈这样告诉我。我知道她为了什么,我告诉自己要好好活。失去的东西,就重新用心得到吧。妈妈,爸爸,若西看见了你们的目光,在遥远美丽的天堂。那儿是不是有个比这儿大的房子?现在的你们,是不是天使?

      我知道 还有人活着。

      我一直这么对自己说。

      今天是你16岁的生日,还是一样,我们并肩走,然后我说,生日快乐。

      那年,失去爸爸妈妈的我,坚持住在那个小小的房子里。你妈妈担心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害怕我做傻事。来阿姨家住吧,雨悸喜欢若西来的。我笑着说不,我不害怕那样的房子,我知道妈妈和爸爸都还在这里,我一进来,就会看见他们的眼睛,隐隐地泛着白光。

       那天,你们买了很多的东西。我说叔叔阿姨,我还是喜欢馒头和青菜的,那样会让我知道爸爸妈妈还在。你妈妈搂着瘦弱的我哭了,我知道,她说我是不幸的孩子。阿姨你不知道的吧,一生下来的我,就注定有忧伤的脸庞啊。

        我还是不敢进你家,太大了,大得我睁不开眼睛。你说若西,为我唱生日歌吧。我轻轻地唱,想起摇头晃脑闭着眼睛唱歌的爸爸妈妈,眼泪打湿灰色的裤子。你慌忙地说对不起,为我擦眼泪。你说若西,笑一个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是漂亮的女孩儿,笑起来多可爱。

        我就笑了。

        很疼很疼的笑容。我知道,14岁那年从前那个努力乐观的若西就跟爸爸妈妈走了。现在的若西,需要面对的是生活。微笑是最好的武器,可以保护我不再受伤害。

        你哭着找我。

        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笑着说,你已经17岁了,还这样哭啊,小傻瓜。

        若西,他们要离婚。他们不要我了。

        我终于说不出话来。这个一直比我幸运的女孩,从来都是她安慰的我。她什么都有,我总是觉得,上帝是不公平的。但是,我不喜欢哭得看不见笑容的你。

        你害怕么?我们一起淋雨,你的裙子湿漉漉地黏在小腿上。我分不清你的泪和雨,哪个更透明。我轻轻地抱抱你。你冷地发抖。为什么要挑你的生日?你比我脆弱,受不了太多的伤害啊。我们天堂和地狱的差距,宁愿不要缩短。

        雨悸,他们不爱彼此了。你在这儿拼命挣扎是没有用的。你要学会去谅解他们,因为他们是你的爸爸妈妈。听我说,告诉我,是想问我怎么办不是吗?那就听我的好吗?你要好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离婚的他们还是好朋友的,像现在的我们一样,在一起不是照样幸福么?他们也需要追求他们的幸福的。你已经大了,明年的你就是成年人了,你该明白了,如何去面对生活。生活的大部分都是不如意,但那是考验,是教我们如何靠自己的力量变得坚强。他们有自己的苦衷,原谅比伤心和憎恨重要得多。

        你用溢满泪水的眼睛看着我。把头搁在我瘦小的肩膀上。

       好了。为了若西,雨悸已经没事了。

       你18岁的生日。

       医院的走廊里满是药水的味道。

      我看见病床上苍白地没有血色的雨悸。雨悸,我带了你最爱的向日葵。

       你缓缓地睁开眼,还是那样阳光的笑容。你都已经没有力气了,还要分给我一半的阳光。

      医生说我治不好了。

      不会的,傻瓜。

      真的。

     你筋疲力尽地说话,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怀里的向日葵。我们是向日葵的种子,总有一天会向着太阳。而现在,他在召唤我回去,要把所有的温暖给我。若西,我很幸运不是么?

      我说不出话来。

      我又想起妈妈和爸爸。那间屋子,至今还残留着他们的气息。爸爸妈妈从没有离开过,告诉我要坚强地生活。

      你不让阿姨和叔叔来看你。我知道,你还恨着,只留给你信用卡和别墅的人,你曾经最爱的两个人。你说那天的你,是不想再看见我那样的眼神了。我是可怜的女孩,你的痛苦,不应该我来承受。所以你选择那样的接受。雨悸,他们还是朋友啊。总有什么是我们不能改变的。为什么,不遵循命运来生活呢?

     你说若西,我一直喜欢你。你是太需要爱的女孩子,又太善良。你的出生,注定太多不能改变的事。但你是多好的孩子,甚至连上帝都眷顾不愿看见你受伤。但你摆脱不了不知来自何处的诅咒,总要悲伤地生活。看见微笑的你,我的心就狠狠地疼。你太会伪装,你不哭也不闹,那么简单地接受疼痛的事情。我总是担心摔倒的你站不站得起来。但是,你是坚强的女孩啊,无法让人不喜欢上。

     我搂着你,坐在冰冷的黑夜里。把眼睛埋在你的发里。雨悸啊,  你还是要离开你喜欢的若西的吧?

    天亮了,你冰凉的躯体在我的怀中静默。那些向日葵,是你的笑脸么?

    我们是向日葵的种子,总要一天会向着太阳。

   雨悸,一年过得太快,天堂的你好么?

   今天是你19岁的生日,我也是18岁的大人了。

    我上了师范学校。本来,那样的成绩是可以上任何一所大学的。但是,不能再让你的爸爸妈妈操心了。18岁饿我,要学会独立了。我一边做家教一边学习,会加油的。

    妈妈说过的,那些你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人,永远不会离开。我还有你们,我还有回忆。

    或许生活真是如此。转了一圈,命运的轨道还是回到原点。你会看见你所爱的人的背影,即使是渐行渐远,也是上天的礼物。人力没有办法逆转时间,我们束手无策看它来去自如。什么也做不了的我们,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好好生活了。这条路太难走,跨越生死的伤痛太过于遥远。我学会微笑面对生活。既然不能改变现状,就顺其自如。岁月是轮回的日子,我们满是泪水的疼痛,总有一天,会悄悄愈合。

    足够了。

 

 

 

     

 

  评论这张
 
阅读(19)| 评论(5)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